柔佛州务大臣阿都干尼(Abdul Ghani Othman)去年就公布柔佛州未来的发展蓝图,即2010年要把柔州发展成为制造业基地、物流中枢和服务中心。为落实此计划,柔州政府积极提升硬件的设备,其中包括把柔南的士乃机场(Senai Airport)提升为国际机场,建造东西大道,以加快东西两个港口的货运服务。
事隔一年,这些计划尚未达到更大成效的同时,柔州政府又提出另一个大计划,即推出了市区重建计划,让新山跃升为国际大都市,并且摆脱“新山是新加坡后院”的称号。该计划的另外一个重点就是把与新加坡一海之隔的黄亚福街打造成为“新山市的乌节路”,兴建高级购物商场,吸引高档消费者。
柔佛州务大臣确是踌躇满志,欲将整个柔南区发展起来,并且希望取代新加坡在东南亚的枢杻地位。柔佛州的领导人,在规划美丽的发展蓝图时,是否只是单纯的从经济的角度来考虑,或者内中存在的是政治或族群的因素呢?新加坡是一个缺乏资源的弹丸小国,但是在全体人民的努力下,新加坡的经济发展在1980年代中期,就已经超越的马来西亚,而成为亚洲四小龙之一。在新加坡积极发展的当儿,柔南地区的人力资源,亦成为新加坡的主要来源之一。
两地的相辅相成,使彼此受惠。然而,柔南区的大力推动发展的同时,柔佛州的一些巫统领导人还公开呼吁柔州政府,不要让新加坡从柔南经济特区发展中获益。由马国杨忠礼集团建议由吉隆坡到新加坡的快速火车计划,亦遭到柔州巫统领导人的反对,他们认为没有必要把终点站建在新加坡。更甚的是,柔州苏丹依斯干达(Sultan Iskandar)在柔南经济特区的推展仪式上致词时,语出惊人地说,新柔长堤应该拆掉,这样,柔佛才能发展。他指称,英国人以肮脏的伎俩欺骗其祖先而建立的长堤,目的是要切断水道不让船只通航,才有了新加坡岌巴港口的发展,使新加坡受益。
士乃机场难以挑战樟宜机场
柔州各领导人的言论,无疑是伤害了新加坡人的情感。柔州积极推动建设工作,对新加坡而言是乐观其成,但是针对性的发展计划,以及拒绝新加坡资金的参与,严重破坏新马间的关系。柔州政府的连串动作,是否背负着许多历史的恩怨,这些注入族群情感、历史恩怨的发展计划,是否有利于柔南的发展?柔南的发展,又对新加坡形成哪些挑战?
柔南近年来的发展,确实令新加坡感觉到压力。然而新加坡陆续采取的应对策略,使柔南的挑战成为新加坡发展的动力,例如在航空业方面,新加坡一直是东南亚的枢纽,为了保持这种优势,除了提高服务质量和增加优惠配套外,也为廉价航空公司,建立一个收费低廉的终点站,以吸引更多的廉价航空公司选择降落新加坡。
反观柔南士乃机场,比照十年前确实有所改善,包括机场的基本设备和接驳到市区的巴士与出租车服务都有所提升,但是机场的各项设施,只具备国内机场的规模,而且降落的班机相当稀少,若要成为东南亚的枢纽,仍有待加强。笔者大胆预估,士乃机场在未来20年仍然无法取代樟宜机场在本区域的地位。
要考虑对外资的吸引力
柔州政府欲将黄亚福街打造成乌节路的雄心,的确是一个令当地人民振奋的消息。但是黄亚福街内的许多旧建筑、一雨成灾的老问题,还有该区治安不靖,这些都是柔州政府必须处理的老问题。若这些问题无法在一至两年内解决,又如何打造如新加坡乌节路般井然有序,规划完善和舒适的购物环境?
全球化的今天,各国面对的是白热化的商业竞争,吸引世界各国的资本到自己国家投资,成为大家致力推动的目标,而柔南的发展,在吸引各国的同时,却把邻近的新加坡排除在外,这是否是善用资源的策略?这个具有敌意的发展计划,是否会吸引世界各国的资本家呢?这些都是马国领导人必须深思的问题。况且马国对外资的吸引力目前还掉落在印度尼西亚之后,这对马国应是一大警讯。
对新加坡而言,积极在全球布局,已经是新加坡未来的经济策略,而马国这些针对性的发展宏愿,不但不会对新加坡造成严重的伤害,反而是鞭策其前进的一大动力。
一直把历史所遗留下的恩怨,以及族群之间的问题,带入经济发展之中,不但违背自由经济的法则,也会令自己陷入停滞不前的困境中。我们不妨环顾四周,不断向上的国家都是以发展经济为优先,而沉沦的国家往往都是陷入族群对立问题、政治斗争的泥沼当中。
·作者是台湾高雄师范大学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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